2010年9月29日 星期三

一位女醫師受困黑幫的日子

  我曾經誤入黑幫,有兩個多月的光景,無法安心閤眼。其實,第一眼,我就知對方的路數(那掩蓋不住的氣味),但第一、對方掛念珠、戴佛珠,又茹素,你會覺得「喔,這應該是一個改過向善的人」;第二、從沒有和這樣的人相處過,因而輕忽了各種可能碰到的難題,也高估了自己應對的能力。

  有些屬於人「根性」的東西,萬萬不能輕忽,階層與屬性是有意義的,否則璩美鳳不會敗得那麼慘(那個郭××跟她差距太大,她卻誤引為知己,結果引狼入室)。

  那時,我在鐵門拉下來、對方保鑣人馬環伺的情況下,被迫簽下一份據說有效的約,待遇壓到比初出道的醫師還低(對方是外行人,這間診所的一切還是我打點出來的。表面上說,你儘管去發揮,但運作沒多久,卻露出真面目─這也沒關係,我本非管理長才,但他不好好說,有些迂迴的情緒,我也沒搞懂-不解這個人與他們的作風;再說他們的行事種種,也無法令人放心)。

   對方威嚇:如果你敢不幹,就要賠我所有的裝潢費用(200、300萬,價碼當然由他開);還有什麼如果我敢到別的地方看診,他會派人去站崗、什麽…。

  這種狀況就像掉進糞坑,非走不可,但怎麼脫身呢?我也不能嚷嚷,萬一沒人接手,那我怎麽辦?所以只能忍耐,忍耐他會突然暴怒,衝進來,渾身發抖地敲牆壁(木板隔間)或桌子,只因不知那裡令他不爽!(有一次,他在外面發飆,氣沖沖的,我只是小聲說了一句:喔!他要去拿菜刀了?因為裝潢期間曾有工人遭拿菜刀威嚇-這下不得了了,矛頭換成我了)。

  有一次,朋友來看診(那時我很害怕,常打電話叫朋友來),我跟她筆談,他竟然衝進來罵;其恐怖之情狀,非身歷其境者無法理解。

  直到元宵過後,覺得氣比較旺了,我在下班時,在門口跟他嗆聲:「明天起,我只看晚上,下午不來了。」這下不得了了,聽說他集結所有員工,發飆訓話:說他們曾經在山下陪檢察官、法官玩樂;而山上他們的兄弟,趁機把女生脫光,綁在樹上……還有很多狗屁事跡,令人不寒而慄!

  第二天,他就拒絕我上診,也不讓申報健保(已到月底),但診所掛我的執照耶!他就讓一堆員工待在診所玩樂,當然更不讓我拿走老師署名的字畫與清朝的老藥罐。

  後來有人提醒我,你不能讓老師幫他背書(那時他早已在應徵別的醫師了),於是我決定突襲拿回我的藥罐與字畫。

   但那麼多東西,藥罐還得打包,怎麼拿呢?一定得找幫手,思前想後,找年輕的男生,萬一打起來,場面難控制;只能找我爸爸,第一,他身手還可以;第二,萬一怎樣,老人家見過世面,對方多少也會忌憚些。於是準備紙箱與報紙、膠帶,坐上計程車,一大早開門的時候進去,早上人少,同事也知道怎麼一回事,於是火速包裝,六個罐子裝箱,拎著就走。一位現場同事說,一下子都拿走的話,場面太冷清,於是就留下老師那幅字。

   回家想想,還是覺得不能讓老師幫他背書。只剩一幅字,我自己出馬就可以了;於是過幾天下午,坐計程車過去,車子停在門口,我下車,進去,伸手一摘,拿了就走。

  之後,立即接到他的恐嚇電話:「你爸、你媽、你弟、你妹(一個個點名),不知道要怎麼死啊?你竟敢未經我同意拿走?(上面署我的名,竟不准我拿走?)我要報警!」

   去報啊!我好整以暇地和朋友在復興南路逛街。

  後來,實在沒什麼好吵,他就一直要診桌的鑰匙,其實那裡面也沒什麼東西。我當下就叫快遞送回去。據說,他拿到鑰匙,高興地跟同事說:「你們看,嘿嘿,李醫師還是怕我的!」然後戒懼謹慎地打開抽屜……

   因為大小章一直在我手上,所以後來他們找到醫師,要辦手續時,我一邊接聽他保鑣打來的電話,一邊走到國稅局,終於可以把這家診所終結了(即使同名,也是另一家診所,跟我毫無瓜葛了),那晚始能安眠。

   這兩個月,說好的薪水也都沒給我(只有前面一個多月的健保給付,幾萬元而已),第三個月就耗著,因為執照關係,我也不能到別的地方上診。但我也沒那個命跟他們耗下去了,自由遠比一切更重要!

   前兩年,有一天晚上,居然在捷運站碰到他。我是個大大近視,站在他前面左看右看,覺得就是他(他可能作夢都沒想到會碰到我)。後來見他後面有個空位,於是,我背坐在那裡,撥手機給弟弟說:「我碰到那個黑道某某某…」,他聽出我的聲音,嚇得彈起來,正好車子來了,我轉頭看到他眼神驚疑,正火速地「倒退嚕」回車上!

  你還怕我哩,怕我跟你要欠薪嗎?

  後來聽說由他全面掌控的新診所,對醫師就客氣多了,給的待遇也還可以;至於有沒有其他的是非,那就不關我的事了。

黑暗中的光─引路的盼望。

Gilert-williams, fairy moonrise
後記:
  中醫認為,肝氣要如野木之自然條達,升已而後降。但現實生活中,大家都有悶的時候,這股悶氣若無適當疏導,的確有可能悶出各種不同的病!

   現實生活有太多壓抑的來源,但如果有足夠的自覺與感知,我們會清楚如何走自己的每一步路,即使不小心誤入匪窟,也會立即醒轉,然後有策略地,用最快的速度逃離。

   一時的壓抑,一般人都還能承受;但若長期的憂煩,那種深沉的不快樂,會弱化我們的心靈動能,種種不合理、不人道的待遇,會在心靈烙印,作為萬物之靈的人類,無論如何都必須反抗到底,絕對不能逆來順受。

  這件事情是我的一個病根,前後三個月,真是嘔得可以,甩不掉的感覺很不舒服;但一向快手快腳的我,在這當中也不得不學會忍耐與面對,待時而發,俟機而動。當時,幾乎是完全的無依無靠,因為面對的是不熟悉的「族群」,無法以常理揣度,只能且戰且走。或許對方也覺得碰到怪物,太難馴服與掌控。但誰能掌控誰呢?他的保鑣多年來渾身僵硬、夜難成眠,長期活在變化莫測的壓力下,而且所為偏離正道,不生病才怪!

  這樣的人,本身即被自己龐大莫名的無明所綁架,他完全複製來自暴戾母親的波濤起伏,並以這股無法控制的怨怒乖違之氣,隨意宰制、凌虐他人。一個沒有共生概念,只求自我利益的人,從幽冥之處,投射出令人難以索解的黑暗意念,那見不得光的、註定只能存活在穢暗角落的負面能量。其實,這也是一個無法自主、徹底失去自由的生命啊!

  所有存在陰暗中的事,一旦曝光,它的質量就會稀釋,負荷隨之減輕,這是我寫下本文的目的,也兼以惕勵來者!(19/Sept./2010,凡那比颱風來襲之日)


2010年9月14日 星期二

當美麗與美食相遇—關於減肥的一個形而上層次思考

  
   今天是Jolin生日,她說:「我在控制吃跟慾望,這兩件事情上還滿厲害的,算是天賦異秉。『愛情』這件事就很難講,是我覺得比較沒有辦法把握的,因為那是兩個人的事情,而且緣分也很難說。但是食物就擺在你眼前,要吃不吃,那是很簡單的事情。」

  食物就擺在你眼前,要吃不吃,那是很簡單的事情—凡面對「慾望」,能堅毅「控制」,皆非簡單之輩。
 
   其實,對很多人來說,「吃」,真是極大的誘惑與滿足。不當的節食,其實形同將人推入準精神分裂狀態的邊緣—在渴欲與禁忌間掙扎,好想吃,卻又不能吃!這拉鋸戰就要消耗多少能量啊!

   但是愛美的妳,如果妳對這檔事沒有太大的警覺,的確有可能因為生活形態的固定、應酬的增加(包括兩人世界的甜蜜),休息與睡眠不足,新陳代謝率變慢,短短一兩年內,不知不覺中竟然變得臃腫不堪。

  暴肥如此容易,但減肥卻如此艱辛!親愛的姐妹(兄弟),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們避免或至少減低這種折騰呢?

   我也是愛漂亮的女生,加上工作角色的關係,所以更是非常關心這個主題。以下是我整合工作與生活經驗的相關思考,與同志共饗:

肥胖,只是個人的問題嗎?
   其實飲食跟愛情一樣,有時並不是可以那麼的個人化,因為除非你有極大的決心與毅力,否則就飲食而言,其實是很群體主義的。以辦公室而言,同事之間不免吃吃喝喝,有時還延伸到下班後;一個正在減肥中的人,其實滿煞風景—因為她提醒了大家都不願意面對的心頭之痛—拜託,胖的人不是只有你好不好?(物以類聚,瘦子很少出沒於一群有份量者之中)。

   所以,如果人緣太好、親友太多,這種人通常很難減肥成功,除非她極有毅力,堅持原則,並且話術一流,可以笑談間擋掉一堆卡洛里,大家還覺得對不起你。
   如果沒有這個本事,那麼最好有些時候離群索居,這樣干擾比較少。

   而且我們自我的身體形象,也常受到身邊人士的影響,比如老公喜歡豐腴的老婆,長輩認同福泰的媳婦—這就沒輒了。
   這是減肥者要面臨的第一道人際社會壓力的關卡。

其次,肥胖這檔事,只是身體層面的問題嗎?
   肥胖,是一種多餘熱能的過度屯積;因何致此,何以致之?這牽涉現代人最核心的困境—身心長久以來處於分離的狀態。

   食物帶來能量與營養,它能滋養我們荒漠的生命,我們理當懷著喜悅與尊敬來享用。事實上卻經常不是這麼一回事—大多數人總是囫圇吞棗混完一餐(果腹),常在心不在焉的情況下,吃下過量的食物而不自知。特別是在情緒低落(比如失戀)的時候,食物變成療傷的安慰劑,而且來者不拒,只要能入口的,什麽都吃!

   在某些層面上,一個癡肥者通常是處於「愛的饑渴或匱乏」狀態,他失去或逐漸喪失渴望的愛,同時也忘記或停止愛自己,食物於是成了唯一的安全出口。肥厚的脂肪層構成自身與外界的屏障,受創的靈魂選擇躲在暗處,舔著傷口,自怨自艾。

   如果我們能察覺隱藏在靈魂深處,生命真正的吶喊,或許就有能力與意願,甩脫長期以來束縛我們的老舊思維與不合時宜的行為模式。所有的堆積,不論內在(肥脂)與外在(身外物事),其實反襯的是我們荒蕪的內在啊!一個寧靜的、本來俱足的生命,他什麼都不缺的呀!

   所以,真正的減肥,必須從落實清理內在出發,覺察身體真實的感受,身心合一地活在當下。
   那麼,就先從清掃周遭環境開始,先把用不到的東西,打包送走,慢慢一點一滴地喚回希望與愛的力量,並且讓它成為你的慣性。

群體力量常影響自我觀感。

第三、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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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9月10日 星期五

中醫治蕁麻疹,不必吃一輩子的藥

  七月天,阿煜匆匆跑來。他說幫忙倉庫同仁搬書,搬得汗流浹背,塵埃很多,回到辦公室,冷氣好強,還打了幾個噴嚏。誰知回家就全身起紅疹,入夜後癢得更厲害。吃了西藥,只是壓下來,翌日又復發,醫生說要吃一輩子的藥,他很焦急地問:「真的是這樣嗎?」

   當然不是!我給他一星期的粉藥,解表疏風稍佐清熱涼血,吃完就完全好了,沒有再復發。

  回想多年前,還未正式習醫前,也曾得過蕁麻疹。某日早上醒來,發現四肢全是一塊塊大小不一、浮凸肌表的團塊,真是駭異莫名,怎麼一夕之間就變成這樣?那時隻身在外,也沒告訴家人,就跑到當時頗負盛名的「黃X月」博士處看診,我記得花了2600元,打一針,在診所睡了一大覺,起來全不見了;於是很滿意地跑去上班。

  豈知,第二天一覺起來,狀況還是一樣,太恐怖了,要是永遠這樣,那怎麼辦?我哭著就近找中醫朋友,先找到古道堂的李仲亮大夫,後來我爸也知道了,我就吃他們兩個的藥好了。

  會生這個病,當然有些原因。我的病因肯定夾雜情緒因素〈因為過沒兩天,高層就公佈我的工作範圍有些微變動,是我不樂意接受的,因為在我最在乎的「意義」上,已打了太大的折。當然,也就從那一刻起,我徹底了悟自己是專業人的料,無法在組織裡繼續「和」下去了。於是,下定決心從醫〉,但是記得非常清楚的是:發病前一天晚上,和朋友吃宵夜時,風從我寬大的連身袍子裡穿過腰際的感覺,夏夜裡,驀地颳來一股涼意…

  蕁麻疹最主要的外因,首為風邪。先有外因,然後伴隨個別體質〈同樣環境與條件下,其他人卻不一定發病〉與情志因素。《諸病源候論‧風瘙癮疹候》:「風入腠理〈腠,肉眼難以得見的表皮間隙;理,可見及的皮膚紋理〉與血氣相搏,結聚起,相連成癮疹。」

  關於蕁麻疹,中醫歷代文獻記載甚多,如「癮疹」、「鬼飯疙瘩」、「風疹塊」等,多以症狀命名,主證為邊緣清楚的風團〈也有表現為紅疹或抓痕〉與瘙癢。由各種不同原因誘發,皮膚黏膜小血管反應性擴張及滲透性增加,而產生的一種局限性水腫反應。

  《素間‧風論》云:「風者,善行而數變。」風邪所致之病,變化多樣而迅速,蕁麻疹發無定處,時隱時現的特質,正是「風」的表徵。

  瘙癢則是邪鬱肌表、腠理,欲發不發所致,以致風團的表現或色澤不一〈蒼白、淡紅、紫紅或暗紅…〉、發作時間不一〈日作夜劇或反之…〉、瘙癢的程度也各異〈劇癢、遇風則甚;得溫則減,遇寒加劇…〉,總總名狀,須詳細辨證。

  飲食不當也是蕁麻疹的病因之一,中醫認為,魚腥海味、辛辣炙烤等物,性多溼熱,食之化熱動風,引動伏邪,怫鬱於皮毛腠理之間,甚而腸胃氣機失調而發病。

  不過,由於「肺主皮毛」,肌表為人身之藩籬,邪氣每由此而入,進而與內邪、伏毒相合,所以,不管何種證型的蕁麻疹,逐邪出表、疏風解表一把邪氣由表(皮膚)排出,均是治病的第一要務。

  所以,中醫治療蕁麻疹,必用解表疏風藥,以調和營衛為法;其次視個人體質及證型,決定用藥方向,或清熱、驅風、除溼、扶正、養血益腎,不一而足。然後,必須少佐止癢藥。

 婦科針灸,有助天癸如期。

 以下分享幾個治驗個案。
  個案一,是一位年輕的補習班老師。因亂經、痛經、失眠來診,之前因忙碌,無法規律就診,只能急就章地解危;到去年十月終於下定決心,要好好的調理體質,徹底解決女生最麻煩的甜蜜負擔。MC雖兩月未行,但蕁麻疹已罹一個多月,夜癢的狀況甚為嚴重,兼之畏寒且眠差。基於「有表證,當先解表」的原則,先治蕁麻疹,予7日份粉劑,對體弱或初診者,通常我習慣先用較緩和的解肌和營衛的藥,若解表效果不明顯,再用較強的驅風逐寒藥。

  次診改善不多,MC仍未行,於是在解表驅寒的前提下兼用化瘀益腎的藥,以助天癸〈月經〉下行。病人狀況陸續改善中,到第四診,睽違三個月的好朋友終於來了,蕁麻疹仍偶爾發作。因補習班冷氣真的很強,女生又愛漂亮,喜歡穿短裙,整天在「冰庫」中,療效難免進退。

  中間還染患風寒劇欬,總之,就這樣一路顛簸前進,為了方便,只予粉劑,至第十一診,蕁麻疹終於完全擺脫,經水也如期而至〈這部份還配合針灸〉。因為患者以前都要打催經針才能來經,現在雖然MC週期較正常,但還得靠中藥的力量,所以仍持續調理,努力「培本」,以期改善根本的體質。

  另一位媽媽,風疹夜癢已逾半年,兼有排便不暢的問題,服二星期粉劑,已改善甚多,僅偶爾發作,陸續調理約二個月痊癒。

  產婦做月子一不小心也易染患風寒,導致風癢。這位病人兒子已二歲,但產後迄今,蕁麻疹未癒,風疹團塊好發於四肢,夜癢甚。求診二次,予粉藥,後即不見踪影。二個月後又現身,才知原來每天要服西醫抑制肢癢,現僅三、四日服一次即可。這回來是因眠時半身麻,且頭脹、肩頸脹,排便無力。予解肌和營衛的水藥四帖,服後諸症改善,蕁麻疹嗒然若失。後再服四劑,鞏固療效。

   另一位初產婦,說上月底產後,身上癢疹,紅疹時出時沒,夜則癢甚,乳腺微塞,便微秘。這位生第二胎的病人,之前懷孕還有宮縮過頻的早產徵兆,幸好服藥後改善,不必像生頭胎時提早住院安胎〈那時還未尋求中醫治療〉。

   因為是老病人,體質摸得很清楚,原本就氣血不足,幸好此次產前沒出現孕疹,但產後終究氣血虧虛,加上長夏暑蒸,坐月子中心必然整天開冷氣,難免風邪入侵。抓住主症,其餘兼症,並不難處理。於是代煮六帖藥,服藥兩天,症情已減輕,搔癢已戢,奶水量亦已足供Baby服食。

   蕁麻疹是最輕淺的風邪之疾,最好在病初起,即予迎頭痛擊,以免遷延日久,遺留後患。若萬一失治,每每因患者體質因素,致表邪內伏,與氣、血、痰、濕、瘀鬱結,加上情緒煩悶,夜難安寢,均可導致氣機不暢,臟腑功能失調,瘀熱內生,壅滯於肌表脈絡而發為慢性蕁麻疹。不僅診治費時,亦須加倍耐心,才能根治;臨床治療,分型辨證,從根本拔除鬱邪,法無定法,方無定方,可以根治,毋須吃一輩子的藥。(10/Sept./2010)

食物也可能引發蕁麻疹。

 

2010年8月20日 星期五

痤瘡或濕疹,中醫治療不一定立刻好,但會斷根

長痘痘真是愛美女生的夢魘。

   病人小芬滿臉痤瘡,每星期固定來一次,已治療將近三個月,最近她還跑去皮膚科作了一些處理,看起來更嚴重,痘子似乎越冒越多,紅腫熱癢,更甚往昔。

   這是一個必要的陣痛期,但病人不知能不能捱得過?
   正好阿鳳來了,阿鳳去年曾來治療半年,終於把她十年的面皰痼疾處理好了。機會難得,我趕緊把剛走到樓下的小芬叩回來,好讓阿鳳「現身說法」!

   兩人狀況差不多。當時阿鳳也是幾乎面無完膚(除了額頭),其餘都佈滿痘瘡,紅、腫、熱、癢、痛,有的硬癤,熟後冒出黃膿血泡,挺噁的。但也許阿鳳有土象星座的耐性,連我都快受不了的時候,她卻一直耐著性子讓我治療。

   其間幾經轉折,當然不是一藥到底──用藥的思考方向,配合她其它的狀況(整體調理,比如經期、脂肪肝等問題),經過一些調整;甚至包括外敷(中藥粉)、營養補充(比如,好的油),以及我要她減少外食等等配合措施。阿鳳也都很認真地照做,終於在大約半年後,終結這個跟了她十年的夢魘!

 小芬當然有一堆問題要問,阿鳳告訴她:「有一段時間,因為排毒的關係,的確有可能變得更嚴重(表象),但要忍耐,不要用任何化妝品,免得增加皮膚的負擔,只要用絲瓜水就行了。」她說得頭頭是道:「只要把體內的熱毒排出去,就好了,否則吃西藥、擦西藥,用時是OK,但停藥就完了,根本無法斷根嘛!」

 「同時要儘量吃得清淡…」小芬說,「喔,雞排,就不能吃了…」,「那當然,儘量用蒸的、煮的、燉的…」
   我在旁邊笑:「就像老人餐,至少這段時間…」
 「是喔…」

   小芬問我,「她的用藥和我一樣嗎?」我說,「大約六成相似,還是有不同的地方。」阿鳳先前檢驗,雄激素瀕臨可容忍的最高值,而小芬卻是雌激素相對明顯不足(還有潮紅、盜汗的現象);兩人雖都兼熱,就中醫治療症型而言,還是有些微不同,用藥思路自有差異。

   她們倆都在西醫院工作,有相似的工作背景,聊得挺開心。
   我呢,覺得「同儕衛教」真是太管用了,我說了半天,病人搞不好以為我在吹噓呢!每個醫師個性不同,我又是一個比較隨性的人,不太會「抓」病人;有些環節也不一定說得清楚,或者有時候忙,根本也不知從何說起。她們彼此一溝通,立即抓住重點。

   回想治療阿鳳的過程,從我借她一台果汁機開始,還包括教她如何在家用電鍋自食其力,她也真的願意配合,就這樣展開她的單身廚婦生涯,甚至還讓同事搭伙,每天帶兩個便當,超可愛的!

   病於外的皮膚症狀,明顯可見,雖然造成皮損,有礙觀瞻,但病邪一定要有個出路,我常問病人:「這些毒邪,如果沒有往外走,而是閉鬱在裡,你想那會是什麽光景?」這樣一比方,大多數的人都能瞭然。

   中醫治病求本的思維,對於一些積年痼疾,需要清解、甚至間佐扶正,每每無法立竿見影。總要給一點時間,西醫十年沒治好,中醫呢,跟你要個半年、三季,挺合理的嘛!

   中醫治皮膚病,除非新病,感邪未久,否則絕不會像西醫治療那樣:立刻給你好,結果根本無法斷根,嚴重的甚至遷延難解,反覆發作,最後變成壞病。

  中西醫不同的思維,衍生迥異的治療方式與進程,譬如夏季常見的溼疹,我們取土生金(肺,金之臟;皮毛為其屬)的喻義,健脾(屬土)化濕,間佐疏風清熱或養血涼血,療效明顯,癒後即不再犯。(21/Aug./2010)

病從口入,吃得清淡很重要。


2010年8月18日 星期三

那把火,是怎麽回事?

淨化之路,無法速成。

   她坐在我面前,有些氣急敗壞的:「你瞧,眼下這淚痕溝更深了…」,定睛一看,果然,一副疲累相。還沒等我開口,她立刻說:「星期六禪修回來,立刻跟大女兒吵架,也跟我媽賭氣,都有覺知喔,我知道在幹什麼,就是一把火一直冒出來,剎不住車…」她喘了一口氣,接著說:「星期天又跟小女兒生氣,她打翻了水,弄髒地毯,我忍不住打她,還踹了一腳;女兒問是地毯重要,還是她重要?」

   當然是女兒重要,但是那把火—是怎麽回事?
   我看著她,禪修是一種深度的清洗,是有可能帶出一些連我們自己或許也根本不知道、完全沒意識到的東西。我說,「那是一種反彈。」「對!」她幾乎跳起來:「從小,我媽媽和姐姐總是一直批評我,這不對、那沒處理好。我生的兩個女兒給我媽幫忙帶,她們也常在小孩面前嫌棄我,結果她們兩個也學會用不屑的態度跟我說話。平常倒還好,禪修回來反而更讓我火冒三丈—我意識到再也不能讓她們這樣對待我,我要把話說清楚。」

   事實上,生氣或吵架都會輾轉傳達某些難以言說的訊息—雖然這是最不入流的溝通方式,但它的確也能迂迴揭露一些意識底層的資料。

 「這次最大的收穫是,我已清楚明白地跟小女兒說,請她們以後要多尊重我一些。昨天晚上她拿成績單給我簽字時,起先也沒說話;我當沒看見,不理她。後來她說了:媽媽,請幫我簽字。我就拿過來,幫她簽了。」

   沒有於相處伊始,即立下規範,日久想要扭轉一個已成局、成形的慣性,一定會存在一些基本的困難;何況還有其他家庭成員,可能會產生一些無謂的干葛。

  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,但是生活裡的方方面面,會在不同的事件中,帶出形色不一的考驗,恐怕不會就這樣「說了算!」。她意味深長地說:「我既要求人家尊重我,以後我自己也要特別注意,不要犯了同樣的錯誤。」

   這是當然。要能夠時時刻刻處在清醒的自覺中,才能清楚了知這一切,洞悉心念瞬間電光石火的遷變。

   為什麼前四次禪修回來都好快樂,這次還待了兩星期,卻完全不是那回事?她有些疑惑,「我問帶我去禪修的師姐,她就說,你周圍出現的各種人物與狀況,就是考驗你的功課;這我當然知道…,但是我家人就說,你這副德性,那什麼禪修,有用嗎?」

   累世以來,卡在我們身上層層疊疊的業習,就像巴在大腸壁上,燥化乾硬的糞石,即使清腸通便,初始也僅能帶走表層的積滯,一定得經過一段時間的清理,才能真正排除那藏匿在迂迴縐褶裡的臭穢。

   同樣,前面幾次的禪修只是打底的基本工程,最多不過清理表面的塵埃,讓你覺得安心與鬆快;若繼續深耕下去,才有可能逐漸深入,一旦觸及本體的核心結構,那天搖地動的振盪才會一點一滴地湧現。

   於是,那交互糾結,層層深卡的業習,也才有機會在每個震幅不一的鬆動中,逐漸抽絲破繭般地,一毫一釐地剝離。這是深層的手術,勢必帶來撥筋剮骨般的疼痛,只要捱得過,你會愛上那苦裡回甘的滋味。

   當你開始面對自己,承認並且發現那個原始憤怒的存在,當然也有必要讓所有人知道—那把火就是這樣來的—它來得自然而且必要。

   所以,當你走在探索的道路上,只要保持清明的覺知,就不會被俗見所蒙蔽,你自己與周遭環境,不可避免地也會產生一些相對應的變化,最終都會朝向清明與淨化的指標。

   這是你自己的努力與功勞,不是任何一位大師或像我這樣一位還在顛躓前進的醫師,所能幫得上忙的;我也僅能給你一些疏肝益氣的藥,好讓你禪坐、經行更順暢!加油囉!(18/Aug./2010)

 

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CovlBKXD4So&feature=related
 pilienlin花蓮石梯坪的早晨

2010年8月14日 星期六

病之成局,必有種種曲折委婉情致—兼代「醫案引釋」開場白

古代醫者常奔波於出診道途。

   李璧如建中堂中醫診所醫師
   醫案是臨床治療經驗的總結,不論成敗,皆是實踐精華之所在。早在《史記.扁鵲倉公傳》及淳于意之《診籍》,即出現這種記載臨床實錄的文體。

   按照寫作體例的不同,分為實錄型、追憶式與現今流行的病歷式等三種醫案記錄型式。

   實錄型醫案,即通稱之「脈案」,為醫家出診或門診時當場留下的文字記錄,包含症狀(四診),病因、病機、處方(藥物、劑量、炮製、煎服法…),或夾敘夾議,或加按語、並做出具體結論。

   追憶式醫案,為醫者診後,追憶整個醫療過程與療效,然後筆之於書,經過反思與整理,故又稱為醫話型醫案,通常是較有學術價值或體驗較深的病例。其中不乏詳細記述辨證論治的過程,並提出獨到的觀點,其間可見臨證抉擇之難,甚至貫串醫病之情,讀來令人動容。

   病歷式醫案,則是近百年西醫入華後,仿西醫病歷格式,分項記述病家的一般資料、症狀、病史(個人史、家族史)、病理、診斷、療法、處方、效果等,分項記載清楚,但醫案中「辨」與「論」的比重下降,大抵平淡寡味。

   這三種醫案中,我最喜歡看的就是追憶式醫案,不僅可見醫者臨證獨到的慧解,其間更充溢人與人間的曲折委婉情致。病家百般惶惑、苦楚;醫者周濟蒼生、排闥眾議的決絕與孤寂、透析病理與人道的通達與悲憫;臨事決疑之際,同道之間的性情畢露;甚至反映當時社會經濟階層狀況──天啊,這裡頭蘊藏多少「人」的故事,醫案竟然有了血肉豐沛的生命──風簷展讀,彷彿踏著前人屐痕,顚躓於出診往返的僕僕道途中……

   所選醫案並無特殊規律,隨性揀擇,然後就個人所見,加以引伸明釋。

   囿於自身能力不足,兼以對所書文字內涵,有一定品質的要求,且僅能於診餘空隙,思索玩味,故無法速成;擬不拘時刊出,敬請期待。(15/Aug./2010)

針灸簡便效宏。


2010年7月20日 星期二

雙寶燜冬瓜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雙寶燜冬瓜

▓食譜‧撰文╱李璧如  攝影╱李東陽  


<div>   葫蘆科植物冬瓜(Benincasa hispida),一年生攀援草本,形如枕,又叫枕瓜。原産東南亞,主要產於夏季,瓜熟之際,表面白粉,如經冬白霜,故名白瓜。未成熟的果實表面有毛,又稱毛瓜。果實成熟時,表皮具有蠟質,利於久存,一般可貯12個月之久。除果實外,嫰芽、捲鬚和葉皆可食用。
    除早採的嫩瓜,一般晚採的老冬瓜要求:體重、發育充分、肉質濕潤結實、質地細嫩、心室小。挑選表皮青綠而薄,敲打瓜身聲音厚實,瓜瓤空間較大,瓜籽呈淡黃色者為佳。若瓜瓤空間小,瓜籽呈白色,成熟度不足,風味較遜。貯存應擇帶白霜,置陰涼、乾燥處。吃不完的冬瓜極易污染變質,切開以後,略等片刻,切面會出現星星點點的黏液,取一張與切面同大的乾淨白紙,平貼其上,抹平貼緊,可存放3-5天;如用保鮮膜貼上,存放時間可延長。
   冬瓜味甘淡、性涼,入肺、大腸、小腸、膀胱經;功效潤肺生津,化痰止渴,利尿消腫,清熱祛暑,解毒排膿;可對治暑熱口渴、痰熱咳喘、水腫腳氣、脹滿、消渴、痤瘡面斑、脫肛痔瘡等,還能解魚、酒毒。
   冬瓜含維生素C較多,且鉀含量高,鈉含量較低,高血壓、腎臟病、浮腫病等患者食之,消腫而不傷正氣。所含的丙醇二酸,能有效抑制糖類轉化為脂肪,加之本身不含脂肪,熱量不高,可令人輕身。惟性寒涼,脾胃虛弱、腎臟虛寒、久病滑泄、陽虛肢冷者忌食;女生經期及產後虛寒者少食。
   莖(藤)、葉、皮、瓤、子亦供藥用:藤秋後齊根截斷,汁清肺熱、治內癰;葉清暑解渴,療蜂螫惡瘡;皮利尿;子健脾養顏、止咳化痰,補肝明目,潤膚,令人白淨如玉,亦能療腸炎,適用於內臟膿瘍,如闌尾膿腫、肺膿瘍、痔瘡等;瓤含大量植物纖維,利腸通便,洗面令白。
   另有一種小型冬瓜,其藤一節生一瓜,稱節瓜,為嶺南、台灣獨有之逸品,常納物作冬瓜盅。冬瓜味甘淡,均賴其他作料入味、提味,可加工為冬瓜糖、冬瓜茶、冬瓜封(醃冬瓜)等。
   白果是銀杏的果實,銀杏生長緩慢,每棵樹可存活千餘年,生命力極強。性味甘苦溫澀,入肺、腎經,能歛肺氣、定痰哮、縮小便、止帶濁;對治肺腎虛寒的喘嗽、遺尿、帶下。惟其收澀力強,過食(300枚/日↑)窒滯臟腑氣機,易造成中毒。棗則為脾之果,功能生血養血。
  本道雙寶燜冬瓜,以白果之溫澀及大棗之甘溫,稍微調節冬瓜寒涼之弊。夏暑食瓜固然清涼,然冷氣吹襲,飲食亦宜力求平妥為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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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下為4人份
材料:
1. 冬瓜600公克 

2. 黑棗120公克

3. 銀杏120公克

4. 薑片3~4片
5. 味噌3~4茶匙
6. 橄欖油1湯匙
7. 二號砂糖2茶匙
8. 熱開水少許
(計量杯為一般家用電鍋200c.c.量米杯)

作法:
1. 冬瓜削皮、不去子、切大塊。
2. 橄欖油爆薑,加入冬瓜微炒。
3. 加入半碗水,並放入黑棗與銀杏稍微拌炒。
4. 味噌加入砂糖後,用少許熱開水拌勻。
5. 將拌勻的味噌加入鍋內,與冬瓜一同燜煮。
6. 待湯汁收乾後,即可上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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